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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阿克苏信息港

导读

一缕金色的夕阳铺洒在麦秸上面,天边传来高亢的唢呐的声音。那是原始的传唤,天边的陕北,她是温柔的双目,散发出母亲的慈爱,抚顺着黄土高地的脊梁

一缕金色的夕阳铺洒在麦秸上面,天边传来高亢的唢呐的声音。那是原始的传唤,天边的陕北,她是温柔的双目,散发出母亲的慈爱,抚顺着黄土高地的脊梁,清风沵坦了大地的胡须,轻松地笑了。  阳光变暗了,晦暗。开始笼罩不详的可预言的空气直逼入心房,冷冷的。  黄土地上的县城,夜也被寒冷打湿。  夜渐渐深了,我有点风寒,赶紧服下药片,头昏沉沉,不止一次想睡觉。  铃声响起,才知是妻打来的。我疲惫地睁开睡眼,听着妻的声音,我放心了一会。茗儿的声音一直很好听,电话那头,她已经能开口叫爸爸了,妻抚着茗儿的背开心地和我说着话,我会心地应和,感冒不自觉地从脑袋边缘溜走。我关掉电话,按掉灯光,只剩下一片冬的黑色,单位宿舍一片凄清。  我做好了当天一份企业规划,已经从模糊不清的闪着微光的手机屏幕看到是凌晨一点。我总想善待自己的身子,可加班费也重要。  冬,深冬。夜的星眼,苍凉。天,飘散着雪花。寒风在我窗前呼啸,刺痛着我软弱的耳膜,我疲惫地试着侧躺9,倏尔之间,我听到有人叫我。迷糊之后,什么声响都没有,我翻过身子,辗转反侧之后,马上就进入了梦乡。    “新禾不入箱,新麦不入场。迨及八九月,狗吠空垣墙。”脑袋里总能有唐时的场景,我会不自觉的回到柳村,那里很旧,比我小时候看到的都要陈旧。儿歌变得苍老,有我回不去童年的时光。  陕北的那边,我在柳村。  柳村并没有柳树,只有姓柳的人家。柳村河流很少,没有小桥流水,只有西风瘦马,在黄土高地,天边守候着牧歌,传到春天的歌声里面。  深秋,麦子熟了。我细嫩的胳膊上,是一片高岗灿烂的金色,和黄昏一样,吐露着梦的秋天。  爹说:“东来,快看。”爹指着天边的晚霞,火烧云像一幅空旷而寂寥的诗意壁画刻在天上。  “诶——”我大声地呼唤,回声温暖在远处的角落。  爹和娘安置了秋收后的新房,邻居们把旧房又盖了一城。我被爹抱起,双手捂住耳朵,爆竹肆起。  锣鼓,月琴,欢乐声组织成一段轻快高昂的《信天游》,大伙坐在高地上开心地笑,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大牙,和西北的风一起唱。我的身子很轻松,穿着新型号的短衣,和爹一起,把腰间的腰鼓系上,从容地走进人群中间,跳了起来。  柳村,土地很干涸。爷爷说,土地庙被拆毁,龙王不再下雨了。柳村的土地庙上靠着一棵老榆树,叶子脱落地精光,像涸辙之鲋那样无力而扭曲。爹穿着小军衣,双手掌心并拢,双膝跪在高地上,祈求着上苍。  “黄土地,黄土地,观音娘娘也来气……”  天空一阵阴沉,爹在地上小解了一下,爷爷告诉爹,你把土地公臭出来了。  爹说,这样才好。土地公一出来,就把龙王爷的账告诉了土地公,他会把状纸递到观音娘娘那里。  爷爷说,俺们管不了那么事。  爹鼻子一歪,爷爷乐了。  天空,真的下起了雨。爷爷高兴地把破旧的搪瓷杯端放在门前,滴水不剩。雨过天晴,西北塞外的空气变得一片清新。  “一三七,一三七,鬼子也来乱斗气……”  柳村,好像更旧了。我门前是简陋的泥墙瓦,穿着肚兜的小孩在哭,那是爷爷。爷爷的爹,我的祖爷爷,穿着灰白的军衣,扛着枪眼,拿起大刀,斩下小鬼子的头颅。  天空很白,是新的黄土地的暗白,渐渐地被抹掉一层,变得浑浊起来。不知道为什么,爷爷的眼角总是干涩,会止不住的流下浑浊的泪。  他眷恋这份热土,爱得深沉。  小鬼子被赶出柳村,井上带着他的艺术品分队,剖腹自尽。  爷爷的娘在唱《信天游》,那陕北高地上独有的高亢的声音,和悲凉连在一起。祖奶奶天天会在门口站着,他在等着爷爷的爹归来。自从祖爷爷参加八路军以后,再也没有鬼子活着从柳村出去,而祖爷爷也再也没有回来柳村。  祖爷爷是我们柳村的英雄,我时常在爷爷的梦里听到他的英雄事迹,我一直说,那是柳村的史诗。  “铁流两万五千里,直向着一个坚定的方向!苦斗十年锻炼成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!一旦强虏寇边疆,慷慨悲歌上战场……”我时常会和爷爷唱起《八路军军歌》,那种震撼之感我时常深入在骨髓里面,时间久了,我不再想唱,爷爷也老了,老得从黑发变成了银发,从银发变成满头的白发。  我看见爷爷的眼睛越来越深,像一轮凹陷的黄土被风蚀一样,爹也不再年轻,额头上爬满了银色的发线,我听到他们在呼唤我,越来越近,又越来越远。我靠近他们,他们只是笑着,离着我越来越远。他们一直在柳村,我走远了,我走进了一处陌生的小村子,那里的人不再熟悉,不再亲切。我开始重新认识,他们的肩上背着包,袋子,金钱在我面前彳亍着,我慢慢地行走,看不见远方。  我面前一片黑暗,突然被卷入黄尘里面。黄土地上的风暴席卷进我的细胞,我的面孔狰狞着,却一动不动。  我挣扎着爬起来,看见面前只是熟悉的一张小桌子。我在单位宿舍,天已经见白,可以看到县城的空气。紧接着,我吃力地起来,打好开水,热雾模糊了我的镜片,窗前的青气凉飕飕的,感冒依然没有好。  不知为什么,我总是会梦见柳村。我想,我依然爱着那片土地,爱着那一抔土地的颜色,闻着那一抔土地的泥香,柳村马上就不再存在我的面前。  我试着打开手机,上面有我和柳村的合影。翻到一张,只有门前的一棵老槐树在张扬着生命的张力。现在,黄土地上的老榆树已经没有,老槐树已经死去,那个村落也已经在工地的撞击声中,瞬间崩塌。    (一)  好久以前,我已经在县城工作。本想接爹娘居住,他们迟迟不允,我知道他们喜欢熟悉的地方,守候着熟识的村落里面每一寸土地上的图案,像远古的图腾,记刻下历史,誊录了华篇。  这次,我把自己的房间安置好,爹娘就住在我这里。而我回到单位去住,我打了电话,叫妻把爷爷接到自己的家里。爷爷抱着茗儿,茗儿还没有牙,直哭。爷爷早就想来看看茗儿,茗儿也一直没见过祖爷爷,见到了,却认生。  我知道,爹娘的心情一直不好,爷爷嘴上笑着,但他有说不出的痛楚。  记忆里的柳村,柳姓人家各奔东西。因为,柳村被拆迁了。  柳村什么时候扎根在黄土地里面,我只听得柳姓的老人口耳相传,从《北史》到《旧唐书》,他们说土地庙以前是娘娘庙,后来朱温杀降时柳家子女逃的难。原先娘娘庙里有宗祠,打起仗来就没了。饥荒,干旱与流亡,几乎成了常态,就在那时土地神显了神灵,后改的土地庙。翻开《柳县志》和柳家族谱,也找不出子丑寅卯。大抵上略天地,下启祖考,说是改姓的入关人家,李自成那会闹的灾。爷爷的记忆也糊涂了,山海关哪里会是陕北的地方。  那天,我从单位请了假,十二月冒着严寒,踏上火车。每年,我会在年前看到柳村一次,看到柳村每年的新变化。平房上面盖满了积雪,爹和娘正打扫着积雪,我会知道冬来了,新春也来了。我的名字叫东来,爹说是东方的日出,不是冬日的严寒与煞冷。那会,我还没长满牙,只是依偎在娘的怀里听着故事。娘说:“阿长赶跑了鬼子,是我们陕北的英雄。”我问:“阿长是谁。”“是你祖爷爷啊。”娘说。  我看到柳村长满了新芽,开满了山花,刺槐像一朵新开绽放的玫瑰一样,可新春不再光顾这一片柳村,柳村上面是屋瓦的废墟,我帮忙着把爹娘还有爷爷的货物一同搬运了下来,载上货车上面。爹一直咳嗽,看见柳村变换了样貌他会伤心,我用手机拍下了门前的老槐树,爹看着屏幕,一直在念想。  “他会守护着柳村一站岗。”爹含着眼泪说。  我觉得它也老了,刺槐花不再绽放。他和我们失散了,像一个孤寡老人一样,在失忆的柳村面前孤独地守望着,守望着这片星空,星空上有我们的影子。  小时候,我总觉得刺槐树有些高大,爹会抱住我摘刺槐花,我的天真让花朵迎风朝着我笑。爷爷说,刺槐林是当时为了防止水土流失才长上去的。它们为我们黄土地上的男男女女提供了充沛的水源,我常想,柳村上面的河为什么变得清澈,那是刺槐花流下的眼泪吧。  可是,我见到门前的刺槐树,他又矮又小,完全是老了的模样。我站立着,还是仰望他,他的伫立的风影卷起一抔黄土,模糊了天空。    夜里,我从单位赶回来,看见爹娘在吃饭,爷爷抱着茗儿直乐呵。茗儿已经能开口说好多胡话,说的什么意思大多听不清楚,茗儿却能清楚地一直叫着她祖爷爷的名字。妻笑着说,茗儿没大没小的,将来不好嫁人。家里人都笑了,是一片热闹的空气。其实对于我而言,习惯了县城的生活,柳村的过去并没有那么大的依恋了,只是我姓柳,柳家的血液还是流在柳村里面。  我开心地问茗儿:“祖爷爷叫什么名字啊?”  “阿长。”  “不对,不对。”我笑着说,“阿长是爹的祖爷爷,不是茗儿的祖爷爷。”  茗儿看着我,两只清澈无比的明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,她又忘记了她祖爷爷的名字。  “是仲树,祖爷爷叫柳仲树,茗儿记住了吗。”爷爷笑着对茗儿说,脸上的胡子茬贴到茗儿的粉嫩的脸上,爷爷的胡子布满了下巴的每一寸皮肤。  爷爷行二,祖爷爷并没有文化,取名字只是按照当地的陕北说书先生取字。按照爷爷的意思,“树”有成长字义,有树人之望。    爷爷嘴里离不开旱烟,来县城以后,总觉得不自在。因为他不能按照自己的习惯来作息,妻没有说什么,可抽起旱烟来总会污染家里的空气。  爷爷抱着茗儿,笑着说:“为了我的小茗儿,祖爷爷再也不抽旱烟了。”  茗儿只是咯咯地笑,没有说话。  吃完饭的时候,我把爷爷请到桌子正中央,按照旧式的习俗,长辈在正中,爷爷自然是中正之位,爹和娘坐在爷爷的左边一侧的长辈席,妻抱着茗儿,我和妻坐在子女右席。  “大家一起吃吧。我没那么多讲究。”爷爷笑着说,笑得比较不自然,爷爷感到县城一新,规矩也就多了。我们又重新按照自己的习惯座位一起吃饭。在柳村,我从小也是自由排坐席吃饭,早就忘记了旧式的传统的饮食礼仪。小时候,爷爷常常抱住我吃饭,现在爷爷从妻手中抱过茗儿一起吃饭,爷爷把菜夹到茗儿的小嘴巴面前,爷爷笑得合不拢嘴。  我不知道拆迁之后柳村的记忆意味着什么,只是觉得我每到过年才回老家柳村一次团聚的次数太少。现在,我们几乎在县城过日子,我们每天都在团聚。  可是,爹说,还是柳村好。  柳村有认识的人,可以在傍晚的麦秸边看金色的陕北的天,可以和老朋友叙旧清聊,可以一起打打麻将。现在爹下岗退休以后只能在家里听着收音机,像一个懒汉一样。  我说,现在手机也可以上网,可是爹一直不会用。  “唉,老了,学不会了。”  “爹,您才多大,人家六十岁的老人家不是都会上网,我可以教您的。”我说。  “人家是长在县城里的,我打小在柳村,不喜欢这些。”没想到爹倔强起来比我还要执拗,我说不过他,只好作罢。  “还是柳村好,柳村的人家是黄土地上亲的热酒。”爷爷也这样说。  柳村的酒,以前都靠自酿的小麦,现在在商店我每天都可以买到。爷爷说,没有上头劲。  “爷爷,柳村真有那么好吗?”我一本正经地说,像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自己,懵懂地对着爷爷那样问候。  “柳村,是我们老一辈的情感。”  “也是,那会还没有我。”我自己解嘲。  “是啊,那会别说没有你,你爹也没有出生哩。”  我想了想,柳村的记忆应该很久远。  “那会,我还经常尿裤子呢。”爷爷笑起来,白胡子上面笑起了一层褶子,我知道,爷爷又回忆起小时候的柳村了。  (二)  上世纪的三十年代,柳村上麦子长得很好。爷爷只有五岁,光着脚丫在地上踩,青葱的年华慢慢的变黄,我时不时帮爷爷想起柳村的样子。  家的屋子,是简易的泥瓦,用一栏非常破旧的木头围住,里面圈养了三只山羊。爷爷行二,先前祖爷爷有一个长子伯仁,也是我们陕北当地的说书先生取的字。伯仁太爷去的早,家里就是爷爷为长。祖爷爷对爷爷说,伯仁一走,你就是家的希望,柳村的希望。爷爷讲到动情处,会不自觉的泪湿满襟。  “伯仁来,伯仁去,送佛送到西天去••••••”陕北土地上,祖爷爷柳阿长念叨伯仁的死,在黄土地的老榆树面前上大声恸哭。我儿时的村子,已经很新时,但土地庙前的老榆树还在,爷爷说,伯仁太爷就在这里。  青褐的山坳上面不时有歌声传来,化作春天的雨露滋润在条条沟壑里面。天下起大雨,爷爷小时候盼望的时候就是下雨天,等雨季一来,就有肉吃了,就没人敢去上山当山匪了。  雨天一走,麦子长好了。爷爷就在泥土上奔跑,爷爷的娘就问爷爷:“傻小子,你叫什么呀?”  爷爷说:“傻小子叫仲树。”  爷爷的娘开心地笑了,晚风吹皱了泥土,风化了笑容。其实那个时候日子过得清贫,只有酒,没有肉,麦子不好,接着就只有没酒没肉的日子。 共 12859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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